暴雨如注。
雨水混着铁锈与腐臭，从第七卫城灰区的钢铁棚顶倾泻而下，汇成肮脏的溪流。林烬骑着吱嘎作响的电动车，在破碎的霓虹倒影中穿行。车轮碾过，积水溅起，带着下水道的气味。
他抬了下头。头顶之上，是隔绝了风雨的天穹尖塔，那里的能量护盾让内城四季如春。而他的脚下，是随时可能断电的泥泞。
前方一栋稍显体面的建筑是灰区医院。他冲了进去。
重症监护区外，玻璃隔绝了两个世界。里面，妹妹林希安静地躺在维生舱中，身上插满管线。维生舱顶端，代表备用能源的指示灯由绿转红，发出刺耳的蜂鸣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，面无表情地递出一张缴费单。“能源告罄，没钱就拔管。医院不是慈善堂。”
林烬看着终端上显示的个人账户余额，那串数字像是在嘲笑他。他的手指捏得发白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个人终端弹出一条消息。
【高价委托：第13号裂隙区，清理服务。酬金：5万信用点。】
地址旁一个骷髅头的标志在闪烁。他知道，这是送死的单子。但隔着玻璃，妹妹微弱的呼吸声，像一把钳子，关掉了他脑中名为“理智”的开关。
他点了接受。
一小时后，林烬抵达第13号裂隙边缘的废弃工厂。
雨声在这里被放大了，敲击着残破的铁皮屋顶，发出轰鸣。空气中没有流浪汉们生火的烟味，只有死寂。一种不自然的死寂。
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，是雇主。他嘴里叼着烟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。
“东西在悬崖下面，老规矩，你先下去看看。”男人指了指工厂边缘一个黑不见底的豁口，那里就是第13号裂隙。
“验下货。”男人说着，走向林烬身后，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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